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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生病了。
人類就是這樣。每天忙碌工作生活,缺少運動,三餐不正常,抽煙喝酒吃檳榔。吃藥,吃毒品,吃維他命和蟑螂。什麼都吃難免會生病。醫生或者高人時常告訴我們「三餐正常,睡眠充足,定時運動。這樣身體就會常保安康。」幹,哪有可能阿?!又不是農業社會,這怎麼可能。
現在這種時代不工作個12小時以上哪裡賺的到錢。錢錢錢,什麼都是錢。讓我們用生命,用時間,用熱情,用盡一切追求的都是「錢」。人類的身體不是鐵打的。是肉作的。總有一天會罷工,總有一天會出狀況。也許你還年輕,也許你還鐵齒,也許你還不在意。「放心,你的身體會在往後的日子裡面跟你收你該付的利息。」
我常大便,時常。我騎車的時候想大便。我走路的時候想大便。我上網的時候想大便。我工作的時候想大便。我尿尿的時候想大便。我吃飯的時候想大便。有朝一日我想,也許我可以邊吃飯而邊大便。
上個月時,我在大便完成以後,必須用衛生紙擦拭我的肛門。我發現,衛生紙上面有血,我大便會出血。我想…有可能是我太用力了。所以我一點都不在乎。我繼續喝酒,吃垃圾食物,吃大便,吃一切我想吃的和喝的。突然,沒血了。OK!我喝的更誇張了。
可是,這個月。我他媽的又出血了。我的腦中開始出現一些名詞,「大腸癌」,「痔瘡」。「30歲得癌症」,「現代人文明病」。
不過聽說常在拉屎的人是不會有「大腸癌」這個疑慮的。所以我朝著「痔瘡」這個病去發想。聽說痔瘡有內痣和外痣。我致電一位朋友,曾經開刀拿掉痔瘡的朋友。我想…他的回憶錄絕對值得參考阿!
「喂~jimmy哥,好久不見阿!」
「嘿!好久不見阿。」jimmy是我的一位好朋友,非常好。是一位男性。年紀比我稍長。
「是這樣的,有件事情想要請教您。」年紀比我大的朋友,我說話都習慣用敬語。
「別這樣客氣,請說。」
「我記得您開刀動過痔瘡吧?因為我現在大便有出血,是不是…呃..…痔瘡阿?」
「很有可能。像你這樣那麼會拉屎的人不可能是大腸癌,應該是痔瘡。」
「阿!?那怎辦?」
「廢話,看醫生。」
「如果不想去看醫生呢?我覺得看醫生好麻煩喔~」
「勸你不要。真的不理會這病情的話,到時候就會從內痣變成外痣,像我一樣必須去開刀。相信我,痔瘡開刀比你的雞皮事件還痛。請別以身試法。」
「….比割雞皮還痛……?!!」
「對!開痔瘡以後,站也不是,坐也不是。不能咳嗽,因為屁股會出力,痛!我當初坐在客廳看電視你知道我坐在什麼東西上面嗎?」
「….什麼東西?」
「游泳圈。我在客廳的沙發上墊個游泳圈坐在上面。吹飽氣的游泳圈。這樣才能使的肛門不直接接觸沙發上。」
「這…….」
「你可以先試著自我測試看看。」
「….怎麼測試?」
「在洗澡的時候把手指頭伸進去肛門挖挖看。看看是不是有一粒東西擋在肛門口。依照你的症狀應該是一小粒。」
「伸進去?挖?」
「對,挖一下看看。別怕,那沒什麼的。」
「好。」
「不過還是要去看醫生啦。掰掰。」
「掰…」
我聽完朋友的建議,決定先自我測試一下。畢竟去大醫院看病所需要的費用是高了一點。如果我挖不到東西的話,也許就可以繼續的放心大便了。
我洗澡。
我打算用左手食指來挖我的屁眼,呃…用肛門這個詞好了。為什麼我用左手?因為我用右手食指戴隱形眼鏡,我用右手食指拿雞腿吃,我不想下次吃雞腿的時候看到我的右手食指就想到我的右手食指挖過我自己的肛門。而我用左手食指挖我的鼻屎。既然都是挖屎,那就讓左手食指繼續挖我肛門的屎吧。
我讓左手食指抹上一點肥皂。心情放鬆,也讓全身的肌肉放鬆,然後我挖!喔耶,喔耶喔耶~喔,我繼續挖。喔耶~喔耶喔耶!喔喔喔~感覺一下是不是有凸起物。喔耶,耶耶耶~喔喔~喔耶~come on baby!(對不起,我失態了)
我感覺,嗯….這種感覺,嗯嗯…好像沒有耶,這….可是我以前也沒挖過我自己的屁眼阿(肛門)。誰知道肛門裡面長什麼樣子阿?!不過,有點痛。嗯,有一點。就這樣,我的第一次給了我的左手,食指。
生命的意義為何?努力工作賺錢?如果沒有健康的身體呢?那賺到錢又有何用?ok,也許你會說我賺到錢可以給我的父母花阿,給我的小孩老婆阿,那你自己呢?你自己的生命呢?你自己的生命又有何意義?人就是這樣。要等到自己真正的生命以後才會為自己的身體著想。就是這時才會發現到原來任何一切都比不上健康的身體來的重要。
你知道生命有多花錢嗎?尤其是癌症。有時候,這也不是錢的問題。也要花很多時間。交通,看診,排隊,等候。又要跟公司請假。搞到最後工作也無法做了。而且不只你累,照顧你的家人也很累,大家都很累。
因為心情還是極度不安之下,我去了一趟醫院。跟「雞皮事件簿」不同的是,我這次直接選擇大醫院。雞皮給了診所。而我的肛門想給大醫院。
現在網路很方便,讓我可以在網路掛號再抓好時間去醫院看診。我到了診療間的門口已經過了我的號碼了。我敲門,告訴護士我到了。那個不醜也不怎麼美的護士請我等一下。時間到,該我上了。
我進去診療間告訴醫生我的狀況。那醫生看都沒看我一眼,他的手一直打著電腦。我繼續跟他說我的狀況,他還是沒看我一眼,並且說,「是痔瘡,那麼常排泄的話應該是痔瘡沒錯。是初期的。所以有時有血,有時沒有。」
「那該怎麼辦?」
「先吃藥。初期還不用動刀,我先給你藥物你先服用,還有外用藥。」這醫生到現在還沒看我一眼他就知道我的病情了。好厲害的醫生阿,幾乎是神醫。
沒辦法,我也只能相信選擇醫生,雖然他都沒看我一眼。我坐在診療間裡面不過花了50秒他就知道我的病情了。我坐在門口等著護士給我領藥單,和批價。環顧四周,下午時間的大醫院總是有很多人。旁邊坐著有老有少,有男有女,非常熱鬧。看來景氣不好也使的人生出病來阿。
護士堆開了診療間的們,叫了我的名字。她要給我藥單和帳單。她在給我藥單的時候順便複誦了一下剛剛醫生說的話。
「記得!醫生開給你的藥裡面有一個外用藥膏。你必須在每天早上把外用藥膏擦在肛門口。」
我來形容一下大醫院的場景。大醫院的看診的人都暴多。診間外面坐著形形色色的男男女女。有年輕的,有老的,有少年的。那個護士就當著大家的面前告訴我要把藥膏先抹在自己的手指,再去挖我自己的肛門。
「肛門口?」難道看病沒有隱私嗎?為什麼要告訴大家我必須把藥膏抹在我自己的肛門!?
「對。藥膏有附一個軟管。而那軟管可以連接藥膏。你在把軟管插入肛門口大約一公分的地方,再把藥膏擠出。」
「插入?插入肛門?」她要我插入肛門口。插入肛門,插入…肛門。插入,肛門。肛門,插入,她要我插入肛門。肛門,她竟然要我插入肛門。這句話她竟然說的那麼輕鬆,可是對我來說那是一個多大的挑戰。把一跟細細的管子插入我的肛門,插入自己的肛門。把異物插入自己的肛門。插入肛門口,我一直在自己的腦中重複著這句話,插入….
「嗯,要記得每天早上喔~。」
好,我每天早上都會插入我的肛門。阿,不,是擦藥膏。
我到了一樓,批價,領藥。對,就如你所想的,領藥處也是一堆人,而藥劑師又跟我重複一次。
「林先生,這個管子是插入自己的肛門裡面的喔。每天早上都要擦喔。」
「好,我知道。插入是吧,我自己插過我自己,我知道啦。哈哈…..」
其實,這已經是大約三個星期以前的事情了。我到今天才有勇氣把它寫出來。我要鼓起勇氣面對我自己,對,我有痔瘡。我的屁眼裡面有長一粒東西。雖然它還很小,有可能摸不出來,可是它確實長在我的屁眼裡面。咳咳…肛門好了。我的肛門裡面有長東西。
有時候人就是要勇敢的面對自己,承認自己的膽小,承認自己的軟弱。我到現在還不敢把那跟管子插進我的屁眼裡(肛門),可是我現在把它寫出來了,我要勇敢的面對我自己了。
祝我好運!有緣再見了,大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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